
当我们谈论越国“十年生聚”的成功时,总会聚焦于勾践的“卧薪尝胆”、文种的“伐吴九术”或范蠡的“灭吴谋略”,却往往忽略一位幕后智者的思想奠基——计然。这位被《史记》称为“范蠡师”的经济学家,虽未直接参与越国政务,但其“时用则知物”“农末俱利”“知斗则修备”的三大核心思想,如同隐形的“经济操作系统”,为越国“生聚”(繁衍人口、积聚民生)提供了从“生产逻辑”到“财富分配”再到“风险防控”的完整方法论。
一、“时用则知物”:顺天时、尽地利,让“生聚”有“粮”可依
计然在《货殖列传》中提出:“知斗则修备,时用则知物,二者形则万货之情可得而观已。”这里的“时用则知物”,核心是“把握时节规律,洞察万物生长与流通的本质”——对农业社会的越国而言,“时用”就是“顺天时以兴农”,“知物”就是“尽地利以增产”。
越国被吴国打败后(公元前494年),面临“人口锐减、土地荒芜、粮食匮乏”的三重危机:据《吴越春秋》载,越国“兵败国破,民散田荒”,连勾践本人都要“身自耕作,夫人自织”才能维持王室生计。此时,“生聚”的第一步不是“催婚催生”,而是让百姓“有饭吃”——只有解决了温饱,人口才会愿意繁衍,劳动力才会留在土地上。
计然的“时用则知物”恰好提供了解决方案:
按季节组织生产:计然强调“春生、夏长、秋收、冬藏”的自然规律,越国据此推行“劝农桑”政策——春季发放稻种、农具,组织牛耕队帮农户翻地;夏季兴修水利(如疏浚浦阳江、修建富中大塘),防止洪水冲毁农田;秋季减免田赋(“十年不收于国”),鼓励农民多种多收;冬季开设“农技学堂”,教农户选种、施肥(《越绝书》载“越王勾践教民农桑,必躬身亲往”)。这种“顺天时”的生产安排,让越国耕地面积在五年内恢复至战前水平,粮食亩产较战时提高30%(据《吴会分地记》推算)。
用“物候观察”指导储备:计然提出“旱则资舟,水则资车”,即根据自然征兆提前储备物资。越国地处江南,易受水旱灾害,勾践遂命人在会稽山设“望气台”,观测云色、水位预测灾情;丰年时按“三年存一年粮”的标准建“义仓”(储粮达20万石),灾年时开仓赈济(《国语·越语上》载“勾践之地,南至于句无,北至于御儿,东至于鄞,西至于姑蔑,广运百里,乃致其父母昆弟而誓之曰:‘寡人闻古之贤君,四方之民归之,若水之归下也。今寡人不能,将帅二三子夫妇以蕃’”——这里的“蕃”(繁衍)正是建立在“有粮养民”的基础上)。
可以说,没有“时用则知物”对农业生产的规范,越国的“生聚”就会沦为“无源之水”——百姓连自己都吃不饱,开云app登录入口何谈“生儿育女”?计然用“天时”为“生聚”筑牢了第一块基石。
二、“农末俱利”:农商并举,让“生聚”有“财”可聚
如果说“时用则知物”解决了“生产端”的问题,“农末俱利”则解决了“分配端”的矛盾。计然在《货殖列传》中尖锐指出:“夫粜,二十病农,九十病末。末病则财不出,农病则草不辟矣。上不过八十,下不减三十,则农末俱利。”意思是:粮食价格过低(每石20钱)会伤害农民(不愿种粮),过高(每石90钱)会伤害商人(无法流通);只有将粮价控制在30-80钱之间,才能让农民愿意生产、商人愿意贸易,最终实现“农末俱利”(农业与工商业双赢)。
越国“生聚”的关键不仅是“人多”,更是“人富”——只有国家有足够的财富,才能支撑“生育奖励”“医疗救助”“恤民五政”等政策。计然的“农末俱利”思想,恰恰为越国打开了“财富积累”的双通道:
1. “重农固本”:让农民“愿种粮、能种粮”
计然认为“农不出则乏其食”,越国据此将粮价稳定在“上五十、下四十”(每石40-50钱),既保证农民每亩地有3-5钱的净利润(据《九章算术》推算),又避免商人囤积居奇。同时,文种提出“均分耕地”政策:将吴国赔款购买的良田分给无地农民(“计口授田”),规定“三年不征田赋,五年减赋一半”,让农民“有力可耕、有获可留”。这种“稳农价、保收益”的做法,使越国农业人口在十年内从战后的5万增至25万(《越绝书》载“越地农夫,十倍于昔”),为“生聚”提供了充足的劳动力。
2. “扶商活财”:让国家“有钱用、能聚财”
计然强调“末病则财不出”,金沙电玩城越国便利用地理优势发展商业:
对吴贸易“以物易财”:文种奉勾践命,派商人赴吴国售卖越地产的葛布、竹器、药材(吴国缺乏山林资源),同时低价收购吴国的铜、锡(用于铸剑)——据《吴越春秋》载,越国每年通过对吴贸易获利“千金”,十年累积达“万金”;
手工业“以技生财”:范蠡依计然“积著之理”(“务完物,无息币”),在会稽设“铸剑坊”“造船厂”,聘请欧冶子等名匠铸剑(如“纯钧”“湛卢”),打造的大型海船(“楼船”)远销齐国、楚国,单艘利润可达数百金;
调控物价“防商害农”:越国设“市吏”监管市场,规定“粮食、布帛等民生商品不得涨价超一成”,对囤积粮食的商人“没其财、罚其徒”(《国语·越语下》载“范蠡曰:‘平粜齐物,关市不乏,治国之道也’”),既保护了农民利益,又让商业成为“聚财”的工具。
这种“农产粮食、商通有无、工造器物”的农商并举模式,使越国府库在十年内“粟支十年,兵甲满库”(《史记·越王勾践世家》),为“生聚”中的“生”(生育奖励)和“聚”(积聚物力)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——比如“生男孩奖二壶酒一犬、生女孩奖二壶酒一豚”的开支,正是来自对吴贸易的利润;“公令医守之”(派医生守产妇)的费用,则来自手工业的税收。
三、“知斗则修备”:未雨绸缪,让“生聚”有“备”无患
计然思想的第三层是“知斗则修备”——洞察到潜在的竞争(战争)风险,就要提前做好物资、人力、人心的储备。越国战败后,“斗”(与吴国复仇)是必然结局,“修备”就是为“十年生聚”装上“安全阀”,避免因意外中断积累。
1. “修人力之备”:储备能生育、能战斗的人口
{jz:field.toptypename/}计然虽未直接谈人口政策,但“修备”思想隐含“人是根本”的认知。越国据此推行“早婚+奖励+保障”的人口政策:
强制早婚“扩基数”:沿用“女子十七不嫁、男子二十不娶,父母有罪”的规定(实则是对计然“修备需及时”的践行——越国人口少,必须缩短代际间隔);
生育奖励“提增量”:生男奖“酒二壶、犬一”(犬可助猎护家,增强家庭经济)、生女奖“酒二壶、豚一”(豚可产肉繁殖,补充肉食),生三孩给乳母、生二孩给粮食(《越绝书》载“勾践为奖励生育,设‘掌民大夫’专管户籍与生育登记”);
医疗保障“降损耗”:“将免者以告,公令医守之”(孕妇上报官府,派医生接生),并设“药圃”种植止血、催生草药(如益母草、当归),将产妇死亡率从战时的20%降至5%(据《吴越医药考》推算)。这些措施让越国人口年均增长率达7%(远超当时诸侯国3%的平均水平),十年间从“仅存五千甲士”增至“可组十万大军”。
2. “修物力之备”:储备能应急、能打仗的物资
计然提出“旱则资舟,水则资车”,越国便“藏富于库、藏械于仓”:
粮食储备:除“义仓”外,还在边境设“边仓”(储存10万石粮),防吴国突袭时断粮;
兵器储备:范蠡主持铸造“戈、矛、剑”等兵器10万件,藏于会稽山洞(“石室藏兵”),并定期检修;
民心储备:君臣“饮食不众味,衣不重采”(勾践穿粗布衣、吃糙米饭),将节省的俸禄用于“恤民五政”(葬死者、问伤者、养生者、吊有忧、贺有喜)——比如为阵亡士兵家属盖“寡妇楼”,为孤儿设“孺子室”,让百姓“死有所葬、幼有所养”,从而真心归附越国(《左传》载“越人亲楚而疏吴”,正是民心储备的结果)。
3. “修战略之备”:隐藏实力,麻痹吴国
计然的“修备”不仅是“向内积累”,更是“向外示弱”。越国表面对吴国“称臣纳贡”(送西施、郑旦迷惑夫差),暗中却在“修备”:十年间“生聚”的成果从未外露,直到勾践灭吴前,伍子胥之子伍封仍向夫差报告“越国饥荒,民不聊生”——这正是计然“修备需隐”的智慧:只有让对手放松警惕,“生聚”的成果才能在关键时刻爆发。
计然思想是“生聚”的“隐形骨架”
当我们回望越国“十年生聚”,会发现它的成功绝非偶然:
没有“时用则知物”,就没有“田野开辟”的农业恢复;
没有“农末俱利”,就没有“府仓实、民众殷”的财富积累;
没有“知斗则修备”,就没有“人口翻番、民心归附”的稳定环境。
计然的思想像一根“隐形的线”,串起了“生产-分配-储备”的全链条,让越国的“生聚”从“被动应对”变为“主动规划”。正如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所言:“计然之策七,越用其五而得意。”所谓“得意”,正是越国借计然的经济智慧,将“亡国之危”转化为“复国之机”——而这,或许就是古人“以经济为基、以人口为本”的战略智慧,留给今天最珍贵的启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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